| 柴达木盆地有一块神奇的地方。
那里是大海也是陆地;是生命也是化石;是芦苇也是小船;是江南也是戈壁。
6月初的一天,我来到了都兰县诺木洪乡,拜谒了青藏高原古海的遗存。
走进芦苇船、贝壳梁,走近了历史的心脏。我的眼里,它们就是青藏高原成长的见证,人们也正是通过它们揭开了青藏高原崛起之谜。
在领略了柴达木盆地神奇的同时,我也深深感受到了沧桑巨变带给生命的冲击。
行走在戈壁深处
我和《兰州晚报》记者路远乘坐自由摄影人马贵清的越野车,从都兰县城出发,沿109国道一路西行,经过吐蕃古墓群、科肖图冰瀑、香日德绿洲,走进了诺木洪乡。
马贵清是个“都兰通”,熟知都兰的风土人情。
通往贝壳梁和芦苇船的岔路很多,沟壑纵横,异常难行。
马贵清已是第七次来贝壳梁、芦苇船了,但他还是拿不定主意该走哪条路,为了不走冤枉路,还是请了当地藏族同胞洛桑来带路。
从诺木洪乡出发,到达目的地是一条长40多公里的林阴道。这是诺木洪人历经千辛万苦在荒漠中栽种出来的。
粗壮的柳树,袅娜的杨树,防护着戈壁荒滩席卷而来的风沙。
贝壳堆成了山梁
我们的车子如同一叶小舟穿梭在梭梭柴中,睡意渐浓时,映入眼帘的是戈壁和绿洲之间的过渡林带。
成片成片梭梭柴、红柳、沙棘,在微风和晨光中舞蹈、抒情。我知道,有绿色,所以这里就是一个充满向往和希冀的地方。
行走间,一道白色的山梁突然横在了眼前,这是贝壳梁。我看到了250万年前的贝壳,他们同盐碱沙土拥抱在一起,跳跃、喧闹在一起。一个挤一个,一个挨一个,谁也不知道他们如何生存怎样死亡
这条长约5公里,宽约七八十米,高约30米的山梁上,静静地沉睡着亿万只贝壳。它们的形状同海水中的贝壳有所不同,小的如指甲盖,大的如海碗。颜色灰白且极浅,用手轻轻一捏便成粉末。
贝壳们见证了沧海桑田,但它们并没有成为真正的化石,它们仍然具有生命。
据了解,这种贝壳含有丰富的钙和多种营养元素,从20世纪初,人们就来此挖贝壳磨粉,来喂养牲畜,致使贝壳梁遭受了空前的毁坏。今天,站在贝壳梁上,我仍能感受到挖掘后留下的大坑。
这些贝壳给明晰地揭起了青藏高原以及喜玛拉雅山脉崛起和柴达木盆地形成之谜。
科学论证,其实在那遥远的第3世纪——距今约250万年,柴达木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无数只贝壳和千奇百怪的海生动物就生活在大海中,后来伴随着欧亚板块的漂移喜马拉雅山脉的隆起,柴达木逐渐下陷,形成由昆仑山以及其支脉阿尔金山、祁连山环抱而成的盆地。
地质运动中,各种贝类都向水深的地方迁移,无数贝壳涌到此处,它们相互挤压、相互挣扎,试图让自己存活。
贝壳们用躯体筑成了一个堤坝,但仍然挡不住地质环境的变迁,挡不住湖泊的消失,挡不住来临的死亡,挡不住风沙掩埋。
在生存面前,人和其它生物是没有太大差别的。数不清的贝壳拥挤于此是为了生存,人们挖掘贝壳同样是为了生存,只不过方式有所不同。 古海变成芦苇荡
贝壳梁西行20多公里,就来到了芦苇船的所在地。这是一块待开发的土地,因而它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名字,人们通常说它在“诺木洪塔温塔里哈”新石器的遗址西北部的小湖中。这一带是柴达木盆地的最低处。古海遗留了星星点点的湖泊沼泽,因而这里的河又发育极为完善,大大小小的湖泊在戈壁深处散发着清香。 |